邹邹有理

文/邹邹有理

    今天翻看已故导演杨德昌往日的一些经典电影碟片时偶然发现，在最初的《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和《麻将》中都有着精彩表演的一位男演员名叫张震，曾经他被众多媒体誉为中国台湾最年轻一代男演员中，无论亦或从偶像或实力来讲，都是被寄予厚望都高的一位。这个年轻人几乎拥有了一个优秀演员的全部特质：英俊的外表，独特的气质，聪敏的头脑，扎实的表演功底，以及认真踏实的刻苦个性。在中国特别是台湾电影不够景气的今天，张震却可以屡屡受到中国不同风格大导演的青睐，纷纷招其靡下演出，而张震也每次不负众望，奉献了出色的演出。我们从张震的星路历程中发现，有六位导演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一路相伴，他们究竟是谁呢？

NO1、导演：杨德昌 代表作《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麻将》

    自“台湾新电影”始，一些年轻的创作者可说是用影像注解了台湾，侯孝贤的《悲情城市》如此，杨德昌的《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亦然。前者以一个家族的兴衰，敦厚舒缓地刻画出台湾人历史宿命的悲哀；而后者则是借由一件社会案件，精确冷静地呈现出苍白压抑的上世纪60年代的台湾。杨德昌从个人经验的角度创造了一个真实的时代，人人得以回到从前，并且深刻地咀嚼“光阴”和“记忆”的味道，而《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作为失败成长的祭礼，正是献给难以忘怀的残酷青春。

   如果是《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是杨德昌凭吊自己残酷的青春，将叛逆少年在不成熟环境下表现出的成熟举动以影像的画面呈现，那么作为年少无知的张震参与其中，不仅是争得一个主演的角色，更多的是通过这个电影给自己当初的懵懂无知上了趟深刻教育课。所以张震常说，这部电影对他影响最大，以至很长时间内他都分不清楚自己和小四谁是谁？

NO2、导演：刘镇伟 《天下无双》

   创造《大话西游》的神话之后，导演刘镇伟继续开始自己的大话路线，由他执笔和拍摄的电影《天下无双》，不仅云集了梁朝伟、王菲、朱茵、张震等港台明星，连当时在内地巨红的赵薇也加入其中，整个影片中每位明星的表演是可圈可点之外，甚至有的台词成为当时最为盛行的爱情表白语。等人无一不是一个能撑一台戏的明星

   在刘镇伟的《天下无双》电影当中，张震饰演了在片中扮演王菲的哥哥——性格软弱的正德皇帝用他的话说，“何尝不像一个粽子”。看惯了《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中那个青涩少年“小四”，还有《卧虎藏龙》中那个单纯的“罗小虎”，总不太想像得出张震去演港式“疯狂喜剧”的样子，他自己也说：“这是我第一次演喜剧，一开始蛮困难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张震遂私下和喜剧经验比较丰富的梁朝伟聊得很多，梁朝伟则告诉他：“没关系，喜剧演不好是导演不会教你演。”好在他碰上一个特别会教别人演喜剧的导演——一手打造了周星驰的金牌喜剧导演刘镇伟。刘镇伟认为“每个演员都有喜剧的一面”，他不断与张震沟通，并开掘出他身上的幽默感。因而临近拍摄停机之际，张震可以告诉记者：“看这部片子你们可能觉得张震的变化很大，我自己觉得还好，我平时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张震是一个介于偶像与实力派的演员，商业与艺术电影都有参与，这次是鬼才导演刘镇伟给他好好上了一课。

NO3、导演：李安 《卧虎藏龙》

   张震略有些粗犷的气质在《卧虎藏龙》中被李安放大成为马贼首领“半天云”罗小虎。平日酷爱体育运动的张震对罗小虎一角相当有信心，这个人物的野性、爽朗和正直被张震完全演绎出来。

    《卧虎藏龙》是张震出演的第一部古装片，首先对于片中的武戏就让他有些吃不消，曾经李安私人偷偷透露说，每天吃500水煮蛋可以增加肌肉后，每天大量的鸡蛋让差点患上了厌蛋症，但是也由于李安私下与他亲密的沟通，在当时《卧虎藏龙》召开的记者会上，众多的媒体对他的一致评价就是比以前变得善谈了。《卧虎藏龙》中的罗小虎在面对自己喜爱的女人时，敢说敢做，从不畏惧外界的压力，虽然与大侠的级别有些差距，但起码让自己知道什么是自信。

NO4、 导演： 王家卫 《春光乍泄》《2046》 《手》

    王家卫以对作品精雕细刻，且善于发挥演员表演才能著称。张震在他的《春光乍泄》中首度登场，后来又和巩俐主演了短片《手》。可惜在《2046》最终公映却被删得只剩下一张照片。拍《春光乍泄》时张震19岁，没有剧本，王家卫告诉他：你就是一个来自台北西门町的人。所以拍摄《春光乍泄》可以说是张震演义生涯的一个段落，就像王家卫曾说，《春光乍泄》可以说是一个句号。好象生命里某一个阶段的结束。每个人都有个台历，这部分就像一个分水岭，你会很记得，有这样的一件事。所以不管戏多戏少，在这个时刻，张震迈进了实力演员的行列。

NO5、导演：侯孝贤 《最好的时光》

    《最好的时光》的英文片名为《ThreeTimes》，正好呼应了片中三个时代背景。在这部长达两个小时的三段式电影中，截取了舒淇与张震在三个不同时代截然不同的风情，诉说着一段三生三世，情缘未了的爱情，如同和弦一咏三叹，余音绕梁。

    侯孝贤与田壮壮是好朋友，张震在接拍完《吴清源》之后，田壮壮赞美张震努力敬业，侯导自然也明白，所以《最好的时光》男主角一直到最近张震有空才正式敲定。

    其实台湾的两位电影大师，杨德昌是尖锐而理性的，而侯孝贤则是温情而感性，在为杨德昌《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代言之后，张震又在侯孝贤的三段式台湾电影《最好的时光》中担任主演。与两位大师的合作无疑将使张震在自己的演义生涯中受益无穷。

NO6、导演：田壮壮 《吴清源》

   《吴清源》描绘了围棋大师吴清源曲折离奇的一生，吴清源的扮演者张震要从十几岁演到七十多岁，难度很高。张震透露，他演吴清源的秘诀就是特别着墨于吴清源专注的眼神，同时也揣摩“吴老师”特殊的走路方式，尽量使自己扮演的角色和真实的“吴老师”接近。

  虽然这部电影颇受争议，但当时有本杂志评述道：“台湾演员张震在《吴清源》中的表演相当成功。他说着一种不熟悉的语言，用近似催眠的表演方式将围棋大师吴清源那种平静外表下的张力刻画得很到位。”所以，张震的成功绝非来自侥幸。

　　张震的电影生涯，就是和著名导演合作著名电影的历程。在不同的导演之间，在不同的风格之间，他不断磨合、学习、吸收，也逐渐成熟。只要将他置于摄像机前，只要一个镜头，张震由内而发的逼人锋芒无人可以忽略。所以，张震的气质是有关银幕的另一种解读方式。演《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不过14岁的年纪，其活生生的灵性已汩汩地往外涌了。然后在《卧虎藏龙》中，演野性粗犷、爱情至上，稍嫌荷尔蒙味过甚的罗小虎，然后的然后，是吴清源。到底哪一个是自己？恐怕在他踏上大银幕的那刻起，就已经成为他永远最难面对的功课。